贺砚山那双浑浊却锋利无比的眼睛李闻潮脸上慢慢地刮过去。
李闻潮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后背的衬衫都是汗,布料贴着皮肤黏答答的:“实在不是我要拦您……
只是医生特地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探视。
您一进去,整个监护室都得重新消毒……”
贺砚山没有等他说完。
目光从李闻潮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移开,落在那扇紧闭的监护室门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再被推诿的笃定。
“我身为爷爷,进去看一眼自己的孙子,确认一下他的病情。
有错吗?”
“您没错!”
“那你还故意拦着我?”
李闻潮急了,往前追了半步。
“老爷子,您别误会。
关于病情我可以跟您详细汇报,每一项数据、每一个指标我都能调出来给您看。
您要不信,我这就把主治医生叫来当面说……”
贺砚山打断他:“不用了。”
他转回头,最后看了李闻潮一眼,那一眼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越是有人拦着、越是有人解释,那扇门背后的东西就越不对劲。
他必须得亲眼看看!
“接二连三出事,我很放心不下。
必须得亲眼看看忱洲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