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遇春笑道:“沐东家消息灵通,能长到大理寺前头,也不容易。”
沐子宴扇面顿了下,随即笑开:“世子过奖。”
饭后,秦映雪让人上茶。
茶刚摆好,她忽然道:“李伯,把我那柄刀取来。”
屋里宁府随行的人,齐齐一静。
李伯很快抱来一柄马刀。
刀未出鞘,鞘上旧痕斑驳,一看便不是摆着吓人的装饰。
秦映雪把刀放在膝上,拿软布慢慢擦,边擦边随口道:“边关带回来的。闲了就磨磨,怕手生。”
屋里更静了。
蓬莱咽了下口水。
秦映雪看向宁遇春。
“世子别怕,我这刀,不砍自己人。”
宁遇春温声道:“岳母说笑了。”
“是不是自己人,还得看你怎么待我女儿。”
宁遇春放下茶盏:“遇春明白。”
秦映雪盯了他片刻,才把刀递给李伯:“收起来吧。”
天色渐晚,纪府门前灯笼亮起。
宁遇春站在廊下,看着沐子宴同秦映雪说话,姿态熟得不像外人。
他低低咳了一声。
上马车前,秦映雪又叮嘱纪小柔,语气硬,话却细。
“宁府若有人拿规矩压你,你先听。听完了,能还回去再还,不能还就递信回来。你爹不在,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