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低声道:“我知道。”
沐子宴站在旁边,折扇半合。纪小柔临上车时,与他隔着几步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没说话。
宁遇春看见了。
秦映雪也看见了。
她忽然对沐子宴道:“子宴,今日辛苦。小柔如今是宁府的人,往后有事,我让李伯去紫霄楼传话,不必你日日往纪府跑。”
沐子宴折扇一停,随即郑重一礼:“子宴明白。”
马车一拐出槐安巷,纪小柔脸上的笑就淡了。
她没说话,只把怀里那只食盒抱紧了些。
是秦映雪临走塞的,里头几块酥皮小点,她小时候最爱吃。
宁遇春看了一眼。
“夫人喜欢这个,回头让府里厨房做就是。宁府厨子手艺不差。”
纪小柔抬眼看他。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不必这样宝贝着。”
这话他说得极平常,自觉甚至算体贴。
可纪小柔今日刚跟阿娘分开,眼眶本就还热着。
“宁遇春。“她声音压低,“这是我娘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
“你不知道!”她别过脸,不想理他。
宁遇春没读懂这股气,偏伸手要把那食盒接过去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