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替她梳头,梳子刚落下,便被她拿了过去。
“别梳太艳。”
素秋明白了,取了一支素银簪。
纪小柔一点点把发压稳。
镜里的人困意还在,眼神却慢慢软了下去。
小满看得一愣。
方才还像要提刀去西苑的人,眨眼间又成了那个柔弱新妇。
纪小柔起身。
“走吧。”
小满跟在后头,忍不住嘀咕:“夫人这壳子套得真快。”
素秋低声:“少说两句,壳子别被你戳破了。”
小满闭嘴了。
西苑花厅里,安阳已经坐着。
她今日穿得端正,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茶盏放在手边,却一口未动。
纪小柔进门便行礼。
“给母亲请安。”
安阳看她一眼。
昨夜马车里那副狼狈样已经不见了。
眼前这人衣裳素净,眉眼低顺,像昨夜攥着遇春腰带的人不是她。
安阳更堵。
“坐什么坐?站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