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刚要弯身,便停住。
“是。”
安阳端起茶,慢慢道:“你既入了宁府,便是宁府的新妇。新妇该有新妇的样子。晨昏定省,侍奉夫君,出入行止,哪一样都不能乱。”
纪小柔低声应:“母亲教训得是。”
安阳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肚子话反倒不好往下砸。
她原想说昨夜马车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说出来,倒像她这个做母亲的,专门盯着儿子儿媳车里那点事。
安阳咳了一声。
“尤其是……在外头,更要稳重。”
纪小柔垂眼:“小柔记下了。”
“夫妻之间,也不是任你胡闹的。”
“是。”
“遇春身子弱,经不得……”
安阳话到一半,猛地收住。
纪小柔抬头,像没听懂。
“经不得什么?”
安阳脸色一僵。云岫站在旁边,头垂得更低。
安阳把茶盏重重放下。
“经不得你没规矩!”
纪小柔立刻低头:“小柔知错。”
她认得太快,安阳那口气又打在了棉花上。
花厅里静了片刻,安阳索性亮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