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行礼。
周嬷嬷一步一步挑——膝弯低了,袖摆乱了,起身快了,眼神也不够敬。
纪小柔都认。
认得快,改得慢。
她错得不大,却每一处都像刚好差一寸。
周嬷嬷教得不顺,脸色越来越紧。
安阳原本想看她被训得慌乱,偏她低眉顺眼,一句辩解都没有。
看久了,安阳又想起昨夜宁遇春那副衣襟松散、脸色发白的模样。
她忍不住问:“昨夜回府,遇春可咳了?”
纪小柔正奉茶,闻言手微微一顿。
“咳了两声。”
安阳立刻坐直:“两声?”
纪小柔轻声道:“许是夜风凉。也许是……路上闹了一阵,夫君累着了。”
安阳喉咙一堵。
周嬷嬷正要让纪小柔重行一遍礼,安阳抬手拦了一下。
“先喝口茶。”
周嬷嬷怔了怔。
纪小柔低头:“多谢母亲。”
安阳面上冷着:“我是怕你站不稳,回头又说宁府苛待新妇。”
云岫默默看向窗外。
小满在门口小声道:“郡主还怪会找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