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捏了她一下。
“疼!”小满立刻闭嘴。
歇过一盏茶,周嬷嬷开始教奉茶。
她让纪小柔端盏,手要稳,步子要轻,到安阳面前时,膝要压下去。
纪小柔照做。
周嬷嬷看了片刻,道:“世子夫人从前在边关,怕是没学过这些。宫里规矩重,讲究的便是一个稳字。您若往后入宫,照方才那样,是要惹笑话的。”
纪小柔抬眼,声音轻得很。
“嬷嬷说得是。只是小柔有一处不明。”
周嬷嬷皱眉:“说。”
“我记得太后宫中近年改过奉茶礼。敬长辈茶时,茶盏不过眉,膝也不宜压得太低,怕起身时衣摆拖地,反倒失仪。”
花厅里静了一瞬。
周嬷嬷脸色变了变。
纪小柔仍旧捧着茶,温温顺顺。
“是小柔记错了,还是嬷嬷教的是旧例?”
云岫抬眼。
门侧的薛嬷嬷,目光也动了动。
周嬷嬷嘴唇抿紧。
她不是不懂规矩,只是这些年出宫后,消息没那么快。旧例自然能教,可若说这是入宫必照的新规,便有些站不住。
安阳也听出来了。
她原想借嬷嬷压纪小柔,没想到纪小柔连声都没拔高,只一句请教,便把人架住了。
周嬷嬷稳了稳,道:“旧例稳重,新例轻便。并非旧例便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