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宴摇扇的手一顿:“拦了。”
“拦了还嫁?”
“你妹妹,”沐子宴叹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我话没说完,她人已经上了花轿。”
纪慕白盯着他:“你就不会说你喜欢她?”
“说了。”
“然后呢?”
“她让我滚。”
纪慕白一脚就踹了过去。
沐子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纪兄,君子动口不动脚。”
“我又不是君子。”
阁里静了片刻。
纪慕白这才压低声音:“阿七回过小柔在宁府的情形没有?”
“回过了。”沐子宴也敛了笑,“拘在东苑,守着病重的世子,轻易出不来。再加上前几日夜里那一场,她去了趟紫霄楼,被二房的人盯上,如今正拿‘夜会外男’做筏子,闹得不轻。”
“病重的世子。”纪慕白咂摸着这几个字,“那位,不是活不过二十五的病秧子么。”
沐子宴折扇敲着掌心,神色有些古怪。
那夜紫霄楼上,那个“病秧子”一脚把人踹出窗的利落劲儿,他可是亲眼见的。
“病得倒是时候。真病假病,我看悬。”
纪慕白没接,只点头:“阿七回得真细。”
“何止细。宁府哪个角门夜里没上闩,他都写得清清楚楚。”沐子宴摇头,“纪兄,你家这外线是个狠人,哪儿淘换来的?”
“我娘收的。”纪慕白随口道,“他们家祖祖辈辈做这行。听说往上数几代,出过单枪匹马摸进敌营偷密函的人物。”
沐子宴由衷道:“……婶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