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贵妃坐在上首,鬓边一支赤金凤钗,衣裳不艳,却把满殿珠光压下去半分。
中宫早薨,皇上多年未再立后,六宫往来、亲贵女眷的事便都经她的手。
这帖子递出去,各府自然没人敢当寻常邀约看。
安阳入殿时,炜贵妃正慢悠悠洗牌。
“来了?”炜贵妃笑道,“难得你肯进宫陪本宫坐坐。”
安阳行了礼,坐下便道:“娘娘下帖,安阳哪敢不来。”
炜贵妃嗔她一眼:“你我多少年交情,还拿这些虚礼堵我。”
纪小柔跟在后头,规矩行礼。
“臣妇纪氏,见过贵妃娘娘。”
“这便是宁府新妇?”
炜贵妃笑着,抬手赏了个见面荷包。“模样倒乖。”
“去园子里同姑娘们玩吧。你婆母许久没进宫,本宫留她说说话。”
纪小柔应声退下。
安阳压低声音:“规矩些。”
“儿媳知道。”
等人走远,贵妃才摸了一张牌,像随口闲谈。
“宁纪这门亲,如今亲贵里可都传遍了。纪府前脚出事,后脚就攀上宁府,若说不是有心……”
安阳手里的牌停都没停。
“胡了!”
炜贵妃一怔。
安阳把牌一推,端端正正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