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谈不上。”沐子宴语气平平,“只是我头回见她那会儿,她还不大会哭。”
宁遇春的指腹在盏沿慢慢磨过一道。
“照沐东家这意思,我的夫人,是拿银子能称出斤两的?”
沐子宴没接这话。
“生意人,自然只谈生意。”他顿了顿,“夫妻之情,千金不换。”
扇子又开了,遮去半张脸,只余一双含笑的眼。
“可惜,世子与夫人之间,没有。”
贺霆听得后槽牙发酸,刚要插嘴,被沈砚书抬手按了下去。
没有。
这两个字落进来,宁遇春竟一时没驳。
他和她之间有没有,他答不上。
可“没有”二字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偏觉得刺耳。
末了,他笑了,笑得很浅。
“有没有,不劳沐东家替我算。”
他撑着桌沿起身,将那页残账折得方方正正,搁到沈砚书面前。
“不写。”
两个字,干脆。
“她进我宁府的门,是我点的头。出不出去,”他理了理袖口,“也轮不到旁人来开价。”
沐子宴慢悠悠跟着站起来。
“若是她自己要走呢?”
宁遇春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