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业捂着头,话都圆不上。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二叔好兴致。”纪小柔弯了弯眼,“这后院又黑又窄,芭蕉还挡路,二叔也走得进去。”
宁承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知她究竟听去了几分。偏她笑得那样天真,半点机锋都瞧不出来。
她又往前递了递灯,烛火映着满室金身佛像。
“二叔这一身的事,到佛前来,菩萨可都看着呢。”
宁承业打了个寒颤。
墙角那只闯祸的狸花猫从石阶后探出半个脑袋,又喵了一声。
宁承业整个人一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不、不打扰二叔抄经了。我明日,明日再来拜菩萨。”他自己都没听出哪里不对,慌乱里连“侄媳妇“还是“二叔“都分不清了,舌头打着结,话全说成了一团。
他捂着额头,跌跌撞撞地走了。
纪小柔提灯立在阶上,看他跌跌撞撞去远了,没动。
素秋低声道:“夫人,方才那番话......”
“听见了。”纪小柔吹熄手里的灯,声音很平,“有人在查我。连着我父亲的案子一起查。”
“是谁?”
“二叔背后那个。”纪小柔望着沉沉夜色,“能驱使二房一个主子,绝不是寻常人家。”
她顿了顿。
“去查后角门外住的是什么人。再有,今夜听见的,谁都不许往外说,连你也忘了。”
素秋一凛,应下:“是。”
夜风又起,吹得佛前长明灯一晃。
书房里,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