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慕白核支出价差,沐子宴看商号铺名、货物行情,素秋在旁翻账记疑,阿七守在窗外。纪小柔起初还偶尔抬头,后来话本看到紧处,连酥饼都忘了吃。
约半个时辰,纪慕白忽然开口:“紫参一斤二十八两?”
“贵了?”纪小柔头也没抬。
“不是贵,是拿你们宁府当冤大头。”
沐子宴把另一册推过来:“这几笔药材都出自济仁堂。那铺子半年前便关了,东家不做药材生意,账上却每月照旧收银。”
纪慕白指着几页:“这些药若真进了宁府,该有入库签押。一笔都没有。”
纪小柔放下话本,伸手接过账册,眼神认真起来:“往后查查。”
一笔笔银钱顺下来,都绕到济仁堂。每月一百余两,夹在庞杂的药材支出里不起眼,三年下来却不是小数。
沐子宴看了许久:“这不像单纯贪墨。真要拿银子,不必每月固定走同一间空铺。”他指尖压在铺名上,“这是借宁府的账,把银子从济仁堂往府外递,收钱的另有其人。”
“缺掉的两页,应当就是收钱的人。”纪小柔看向那本换过封皮的账。
“你准备怎么办?”纪慕白问。
“先当没看见。现在揭开,二房推个婆子出来便能交差。”她合上账册,转向阿七,“顺济仁堂往外查,看钱去了哪里。你去。”
阿七点头。
“铺面旧契、来往商户,我也让人查一遍。”沐子宴道,“紫霄楼那里或许有记录。”
“今夜没白请你。”纪小柔笑了。
纪慕白敲了敲算盘:“我呢?”
“也没白请。”纪小柔把剩下半包酥饼推给他,“都给你。”
纪慕白看着那半包酥饼,半天没说话。
子时过后,阿青第二次回到书房。
宁遇春还没睡。
“夫人在同福楼后院账房,见了纪家大公子和沐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