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中馈才知道,城南济仁堂早就关了门,宁府账上近三年却还往那边支了四千多两银子。名目写的是世子的药,东西没入库,也没有签押。”
她抬手指向宁遇春。
“今日又传出醉仙居的歌姬。这不是养外室,是什么!”
满屋的人都静了。
吴翠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安阳一把夺过账册。
“谁经手的?”
纪小柔抽噎着指给她看。
“起先是二房的周管事,后来换过两个人,最后几笔仍从二婶采买房出去的。”
吴翠云忙道:“大嫂,这里头必有误会。账房做事,哪能笔笔都问到我头上?”
宁老太君终于开口。
“她吃醋归吃醋,账总不会自己长出银子来。”
她拐杖往地上一顿。
“把二房经手的人都叫来!”
半个时辰后,宁府正厅跪了一地人。
吴翠云跪在左边,宁承业跪在右边,中间是二房采买房的两名管事。
安阳坐在上首,脸色比外头的天还沉。
宁老太君握着拐杖,账册摊在手边。
宁崇礼几次想开口圆场,看看安阳,又看看老太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纪小柔坐在一旁,眼睛哭得通红,怀里还抱着一方帕子。
宁遇春坐在她对面,偶尔咳一声,像是真被家里这场闹剧折腾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