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先问吴翠云:“这济仁堂的药是谁定的?”
吴翠云道:“是前头的管事照旧例采买,我只管月末对总账。”
宁承业却道:“济仁堂是夫人娘家一个远亲介绍的,最初也是她说价钱公道。”
吴翠云猛地转头。
“你胡说什么?”
“我何时胡说了?”宁承业急道,“当初明明是你叫周管事去的。”
周管事伏在地上,额头冒汗。
“二爷、二夫人,济仁堂最初确是二夫人那边递的话。后来铺子关门,小的也禀过二爷。”
安阳冷声道:“铺子关了,你们还往里拨银子?”
周管事连忙磕头。
“小的不敢!是二爷说药材另有地方存放,只管照旧走账。”
宁承业脸色一变。
“我何时说过?”
另一名管事忽然道:“二爷前年冬日还让人补过一张支单。”
“你住口!”
宁承业这一声喊得太急,厅里反而更静。
纪小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母亲,祖母,你们都听见了。他们一个说是二婶介绍的,一个说是二叔叫照旧拨银,谁也不肯认。到头来,倒像是我这个新妇无理取闹。”
吴翠云忙道:“侄媳妇,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今日为了一个没影的歌姬,又砸东西又上吊的,如今又咬住咱们二房不放,谁知道是不是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