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把手收回来。
“你怎么哪里都安着眼睛?”
“不是盯你的。”
“那也不用盯到皇庄里去。”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帷帽摘了搁在一旁,“有那闲钱养这些眼线,还不如替我筹划筹划,怎么从这上京城里全身而退。”
沐子宴眉梢一动:“这话听着,倒像是想跑了。”
“随口一说。”
“我可记下了。”他替她斟了盏茶,推过去,“哪日真想跑,紫霄楼的后门,给你留着。”
纪小柔没接这话茬,也没碰那盏茶,径直问起了正事。
“城南庆丰车马行,你查得怎么样了?”
提起正事,沐子宴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从案上抽出几张车票、货单,又铺开一张城南的街巷图。
“醉仙居那辆脏水车是租的。车归庆丰车马行,每隔三日来一趟。车夫不固定,钱也不是醉仙居出。”
“谁出?”
“几家铺子凑着结。有药铺,有货栈——”他指尖在单子末尾一处极小的字上点了点,“还有永业行。”
那三个字写得很小,夹在一长串杂项里,不细看几乎要漏过去。
纪小柔把票据翻过来,背面盖着几枚不同的印,其中一枚已经磨得发虚。
“这车,明面上只收脏水?”
“明面上。”沐子宴顺着街巷图划了一道,“出醉仙居后先往南市,再从染坊巷折回。中途停两次:头一次换车夫,第二次,墙根下留一只黑布袋,有人来取,谁也没见过那人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紫霄楼门前(第2/2页)
纪小柔的指尖停在染坊巷上。
她沉吟片刻,又道:“大哥那边,喂给阿曼的三个名字:白沙驿、罗嬷嬷、乌大夫,已经有人拿着到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