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沐子宴道,“那三样饵是好饵。咬钩的人,正顺着白沙驿往纪家身上扣帽子。”
他既与纪慕白相熟,这条线本就有他一份力,倒不必她细说。
纪小柔却摇了摇头。
她从怀里取出那片折好的残纸,在桌上展开。
焦黑的边缘,烧断的字迹,“纪氏四女”“赤水镇““长兴商队”几个残词,沉沉压在灯下。
“他们查的,不止是白沙驿。”她声音低下去,“连我七岁那年走的是哪条道、由谁护送、后来并进哪支商队。
这些事,连纪家的远亲都未必记得,却被人一条条抄了出来。”
沐子宴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了。
他俯身去看那片纸,目光在焦痕上停了一瞬。
“白沙驿那种,是想给纪长缨的案子安个‘通敌’的实证,冲的是你父亲。”他缓缓道,“可这张纸上的东西,细得不像在找把柄……倒像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
这正是纪小柔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寒意。
她攥紧了纸角。
沐子宴看着那焦黑的边,忽然问:“这纸,你从哪儿得来的?”
纪小柔没答。
她只是把残纸重新折好,收回怀里,转而问那间不挂招牌的旧茶铺。
沐子宴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没有追问。
他重新拈起一张车票,推了过去。
“庆丰车马行的掌柜每逢初五、十五,会去城南一间旧茶铺。茶铺不挂牌,白日卖茶,入夜才开后门。”
纪小柔将那处位置记下。
“几时去,最稳妥?”
“纪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