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条斯理地把牌推开。
东、南、西、北四副风刻赫然在列。
老太君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大四喜。”
满桌哗然。
这是麻将里数一数二的大和,多少人打一辈子牌也未必能凑成一回。
荣安侯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老姐姐,你们祖孙两个,这是商量好了来赢我们的银子吧?”
“商量什么。”老太君理着筹码,得意得眉毛都飞了起来,“我们宁府的人,向着自家人,难道还向着外人不成?”
这话听着是说牌。可落在满桌人耳里,却又分明不只是说牌。
牌桌上静了极短的一瞬。谁都听明白了。
随后众人又笑着催洗牌,再没人提半个字纪家的案子。
这一局后,纪小柔便不再显山露水。她输赢都拿捏得极有分寸,既不抢老太君的风头,又不让旁人占去太多便宜,一桌牌打得宾主尽欢。
打到傍晚散场,老太君赢了个盆满钵满,心情好得很。
卢老夫人临走,倒忽然拉住了纪小柔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这孩子,瞧着柔柔弱弱,牌倒打得稳。”
“夫人谬赞。”纪小柔垂眸浅笑,“都是跟着祖母学的。”
“那是。”老太君在旁听见,立刻接了过去,神气活现,“我宁家的孙媳妇,差得了?”
下楼时,她连拐杖都拄得比平日有力。
到了车上,老太君的得意才稍稍收了些。她靠着软枕,闭目养了会儿神,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今日委屈你了。”
纪小柔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