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难听。”老太君没睁眼,“可你越是躲,她们越当真。今日我带你出来,把这桌牌赢得漂漂亮亮,往后再有人敢编排你,先得问问宁国公府答不答应。”
纪小柔握着老太君的手,指尖微微一紧。
她心里清楚,老太君护她,未必全是因为疼她。
可话又说回来,当满京城都恨不得立刻撇清纪家时,这位老人愿意亲手牵着她,替她稳稳当当撑了一回腰。
是傲气也好,是疼惜也罢。这份情,纪小柔记下了。
“多谢祖母。”她低声道。
“谢什么。”老太君哼了一声,重新阖上眼,嘴角却翘着,“记着下回还陪我赢牌便是。”
东苑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蓬莱关严了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太君这拐杖,真是一年比一年快。”
沈砚书仍站在原处。
宁遇春看他一眼。
“坐吧。”
沈砚书这才重新坐下,将收进木匣的几页纸取出来。
方才的热闹像一阵风,来得快,散得也快。
桌上那三笔银子重新摆开后,屋里的气息又冷了下去。
沈砚书道:“我方才只是按粮盐推人数。要确定养的是不是兵,还要查三样东西。”
“哪三样?”
“粮从哪里出,伤药送到哪里,还有这些人为何从未在城门留下出入记录。”
宁遇春道:“若人根本没有出城呢?”
沈砚书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