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上京城内藏下三百个壮年男子,又能按月供应粮盐,不是普通商号做得到的。”
他手指点在永业行三个字上。
“永业行只是在过手。”
“真正出银子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账上露过名字。”
宁遇春沉默片刻,将那几页散账收入袖中。
“先不要碰永业行。”
蓬莱一愣。
“不查了?”
“继续查,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查。”
宁遇春看着桌上那笔银子的去向。
白沙驿的伪证,至多是为了坐实一桩通敌案。
可这一笔钱养着的,却是一群本不该出现在上京的人。
若顺着永业行继续往上挖,牵出的东西,恐怕比纪长缨一案更深。
他抬眼看向沈砚书。
“我要知道这笔银子的源头。”
沈砚书合上账册。
“需要一些时日。”
“慢慢查。”
宁遇春道:“宁可慢,也不能惊动他们。”
窗外隐约传来马车铃声。
老太君正带着纪小柔,在满城人的眼皮底下招摇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