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急得站起来:“母亲,崇礼兴许有他的难处。只是回去住两日,也未必——”
“你闭嘴!”
老太君看向满厅的人。
“一个两个,平日把皇亲国戚挂在嘴边,真遇上事,骨头倒比纸还软。外头说纪家通敌,你们便忙着撇清;哪日外头说宁家谋反,是不是也要把我这个老婆子绑出去表忠心?”
吴翠云忙道:“母亲言重了。大伯也是为了宁府上下——”
“我叫你说话了?”
吴翠云立刻噤声。
老太君转身握住纪小柔的手。
“走。”
纪小柔被她拉着,脚下却像生了根。她还想再说一句,老太君已经扯着她往外走,拐杖落地,一下比一下重。
宁崇礼站在原处,没有挽留,也没有让步。
直到老太君的脚步快到门槛,他才像是怕被人抓了话柄,又补了一句。
“母亲要带她去哪儿,儿子不拦。”他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可这媳妇,今日总归是要送出宁府的。”
话音未落,门口撞进一个人影。
是宁遇春。
他来得极急,外袍只松松搭在肩上,发也未束齐,一手撑着门框,喘得几乎直不起腰,像是一路从东苑奔过来的。
蓬莱在后头追,“主子慢些”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一盆冷水(第2/2页)
他显然只赶上了最后那半句。
“……送出宁府。”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时,他整个人钉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