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崇礼却仍盯着内间,没有出声。
府医开了方子,又说要替世子施针,屋里不宜留太多人。宁崇礼劝了安阳几句,云岫才扶着她去外间守着,其余下人也跟着退了出去,只留下蓬莱在旁打下手。
房门合上后,府医脸上的笃定才一点点褪去。
他转回床边,压低声音。
“世子,这回不一样。”
宁遇春靠在枕上,唇色苍白,连抬眼都显得吃力。
府医道:“往日您那病,三分真、七分装,脉象虽虚,底下总还有根。今日这一口血是真伤了气脉。别说下床,便是多说几句话,怕也撑不住。”
宁遇春闭了闭眼。
“几日?”
“至少三日。”
府医迟疑片刻,又将声音压得更低。
“仅凭我,只能先替您稳住。您那位神医若还在京郊,恐怕得想法子请进府来。”
宁遇春睁开眼。
“不能进府。”
“可您如今动不了。”
宁遇春沉默片刻,伸手示意蓬莱取纸笔。
蓬莱忙将小几搬到床边。
宁遇春只写了寥寥几字,指尖已经有些发抖。他将纸折好,递给蓬莱。
“去找贺霆。”
蓬莱接过纸。
“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