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几年前确实走过西路,也见过纪家的商队。前些日子,有人给了他二十两银子,问永昭八年那场雪灾后,镇北军有没有借过商队的车,又在哪一带停过。”
纪小柔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纪家商队曾在白沙渡避过一夜,车上运的是赈灾粮和棉衣。”
纪慕白的脸色沉了些。
“可递进大理寺的证词里,白沙渡变成了白沙驿,赈灾粮变成了铁器,那一夜借宿,也成了纪家在那里常年设有私仓。”
屋里安静下来。
白沙渡是真地方,纪家商队也确实去过。幕后的人没有凭空编造,而是从真事里抽出几根骨头,再拼成一桩足以定罪的旧案。
“那老车夫肯作证么?”纪小柔问。
“眼下不肯。”纪慕白道,“他收过银子,也怕惹祸,只承认自己被问过这些话。我已经把人藏起来了,先不逼他露面。”
纪小柔点了点头。
“做得对。现在把人推出去,只会叫对方灭口。”
她停了停。
“问话的人,可看清了?”
“没看清脸。老车夫只记得那人右手戴着一枚乌银扳指,说话时从不碰桌上的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明面暗面(第2/2页)
这点线索还远远不够,却总算抓住了一块活的。
纪小柔转向沐子宴。
“你那边呢?”
“对得上。”沐子宴折扇轻轻一合,“近来有人在城南大笔吃生铁,走货的路子遮得很严。我只摸到苗头,名字攥不实。”
纪小柔沉默片刻,才把那张一直压在心底的牌摊开一角。
“宁遇春前些日子跟我交过底。”她声音放低,“二房的账,顺着永业行牵出来的东西,不止是贪墨。底下像是有人在私囤铁器、养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