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这案子背后那只手,比父亲的案子还深。”
屋里静了一瞬。
纪慕白与沐子宴对视一眼,谁都没急着接话。
养私兵三个字一旦坐实,便不再是替父喊冤的事了。
“先不急着往上攀。”纪小柔按住话头,“够不到的名字,硬攀只会打草惊蛇。”
她转向暗影里的阿七。
“东苑一夜没消息。你去打听宁遇春的伤情,东苑这两日什么动静、请的哪位大夫、抓的什么药,都报回来。”
阿七拱手,只两个字。
“遵命。”
人已没入夜色。
纪小柔又想起一桩,眉心微蹙。
“还有一件。祖母今日为我折腾了一整日,年纪又大。她若在客栈有个三长两短,我担不起。”
沐子宴抬眼看了看隔壁的方向。
“这老太太也是真能折腾。都这把年纪了,还带着孙媳妇离家出走。”
纪小柔“啧”了一声,抬脚便要踢他。
“祖母是真心对我好。”
沐子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折扇在膝上敲了一下。
“我说她不好了么?能为了孙媳妇连国公府都不住,这份胆气,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纪慕白在旁听了半晌,心思却没落在老太君身上。
“宁遇春到底怎么样?”
纪小柔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