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平沉默了一瞬,手还在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手背。
“周金生。”
这三个字一出口,姜若兰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下。
这个周金生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他怎么会在那儿?”她低声问。
“我也纳闷。”
周建平眉头微蹙。
“那片离咱们靠山屯少说有几十里地,他一个平时连公社都不怎么去的人,偏偏那天在那条道上晃悠。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才让刚子赶紧回去补手续。”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可还是晚了一步。”
“举报的人确定是他吗?
“不确定,革委会有规定,不能透露举报人的信息,所以咱们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姜若兰的心一沉。
仅仅是在路上撞见,只能算是巧合,根本没法拿这个去指认周金生。就算心里隐隐猜到是他,缺了凭据,一切都只是猜测,说出去反倒落下话柄。
“那……就只能这样算了?”她低声问道。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不能急。”周建平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声音放柔。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和两个孩子。没有证据,贸然去找周金生对峙,反倒容易惹出别的事端。”
“那你往后,千万要多留心。”
她抓紧他的手,“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晓得。”
周建平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往后不再跑这种有风险的货。守在家里,守着你,谁也别想再来搅乱咱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