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靠在墙边看雪的时候,张起灵就搬了个凳子在一旁坐着。
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似乎只是想跟这人多待一会儿。
七十多年前,谢淮安一个人上山,拿自己的生机换给了他的母亲。
张起灵有些出神地看向那边青年的侧脸。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又想问值得吗。
给他那么多,但他什么都没能记得。
那么多年,他连句谢谢都没能跟谢淮安说一句。
青年似有所觉,偏头看他:“怎么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认真道:“谢谢。”
谢淮安跟系统对骂的思路微微一滞,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张起灵看着他有些不解的神情,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完那句谢谢就一直安静的坐在走廊下面。
青年多看了他几眼,也没有追问。
白玛是在谢淮安和张起灵来到喇嘛庙的第四天回来的。
她笑意盈盈推开喇嘛庙的大门,背上背着好大一箩筐的草药,药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朝着里面叫小师父。
告诉人她回来了。
然而当白玛看见院子里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卡住。
张起灵站起了身,他盯着门口穿着藏袍进来的女人。
“母亲。”
白玛愣了好久,这是隔了很久之后,她的儿子又一次找了过来。
“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