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你听我说,你不冷静,救不了你媳妇。
对方有几个人?有没有家伙?你是军人,应该明白这样追上去,是送死!”
沈向南没理会他,继续向前划动,只随着风飘来一句话。
“老子枪林弹雨里出来的,还能怕这个?”
公安看着孟组长,孟组长猛的一拍水,爬上去后沉声道:“先跟着,把人捞回来再说!”
他们无法确定绑匪会在哪一处河岸靠拢,只能仔细的观察着两边河堤,试图发现每一个蛛丝马迹。
提高精神聆听每一道细微的声音。
然后沿着这条蜿蜒的河道一直向前,不敢停,也不敢慢。
水波一道道荡开,又一道道消散。
桨叶起落之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陪着他们,单调得像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叹息。
两个小时过去了。
前方的天际终于透出一线灰白,像谁用指甲在夜的边缘轻轻划开一道缝。
河面上的雾气变得更浓了,贴着水面涌动,把远处的河岸和芦苇都吞了进去。
可那条船,还有船上的人影,始终没有出现。
一晚上过去,沈向南身心俱疲,但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就在公安们几乎失去希望,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沈向南忽然手一顿,猛地停止了摇桨。
他整个人僵在船头,身体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盯着岸边的一片水草。
那是一片茂密的水芦苇,长在河岸与水面交接的浅滩上,绿色的草叶垂落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乍一看并无异样,和一路上经过的无数片水草别无二致。
但沈向南的眼眶却忽然红了。
那里有根花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