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婆子虽然心里头有些不得劲,但也没说啥,夹着篮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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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柳燕生产的时候,顾岁岁没过去。
张明霞怕她被血气冲撞着,死活没让她出院门。等傍晚张明霞回来,顾岁岁才坐到她跟前问起了后续。
张明霞解了头巾,叹了口气。
“生是生下来了,那孩子一丁点儿大,跟只没长毛的耗子似的,搁手心里都怕捏碎了,瞅着实在不像个好养活的。”
家里啥啥没有,大人的嘴都填不饱,拿啥喂孩子?就算磕磕绊绊养大了,估摸着也得跟沈宝枫似的,打小就落下病根子。
不过话说回来,沈宝树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胜在一把子力气舍得下苦。
除了日常上工挣工分,别人家有活他也去搭把手,多少能换点吃的。
他们二房现在人口也简单,除了夫妻俩就多了一个便宜儿子沈金蛋。
而沈金蛋大了些,平日里自己上山下河找吃的,因为沈宝树盯着紧,压根不给他在家吃饭的机会。
顾岁听完,扯了扯嘴角。
沈宝树不是个东西,丁柳燕也算不得什么好鸟,只是可怜了那些投进他们肚子里的孩子,一落地就是苦命。
“那二大爷知道是四婶儿撞的了吗?他那脾气,没闹翻天?”
张明霞摇了摇头。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光顾着忙活了,也没人提这一茬。
不过......”她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瞥了顾岁岁一眼,“依着老二那个浑人的性子,后头有的闹呢。”
果不其然。
等丁柳燕安稳下来,沈宝树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场就炸了。
他拎着劈柴的斧子冲进了老四那屋,一脚踹开门就骂。
可屋里只有沈宝枫一个人病殃殃地躺在炕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