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暗自撇嘴。
谁不知道这名额其实早就内定了?工会主任的儿子,那关系硬邦邦的,其他人不过是陪跑的太子读书罢了。
逢人便暗示自己即将去京都,这徐志刚就差把“名额是我的”写在脸上了。
徐志刚是工会主任的儿子,来他们机械厂不到半年,之前听说在外头读书,不知道为啥还没毕业就急匆匆的忽然回来上班。
厂里人都猜他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进修名额回来的。
徐志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里走,路过沈向南正在检修的那辆卡车时,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沈向南露在车外的那双沾满泥污和机油的解放鞋上。
徐志刚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与不屑。
他当然知道沈向南也是这次进修名额的有力竞争者。
这个退伍兵自从来了机械厂下属的运输队,凭着一手在部队里练就的过硬修车技术,没少出风头,帮厂里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厂长都在开会的时候表扬过他好几次。
但在徐志刚看来,沈向南就是个连礼都不懂送、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榆木疙瘩!
这年头,技术好有屁用?拼的是背景,拼的是人情世故!
这沈向南逢年过节连条烟都不知道往领导家里送,还想争去京都的名额?简直是痴人说梦!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想到这,徐志刚心里一阵痛快,他故意脚下一偏,“当啷”一声,一脚将沈向南放在车旁备用的一个大号扳手踢飞了出去。
沉重的扳手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撞在墙根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没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