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一把塞进沈向南手里,随后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想要推拒的胳膊。
“本来该买点东西上门道贺的,但我媳妇这又怀上了,反应大,成天又是恶心又是吐的。
你们出门还要收拾一堆零碎,正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赵广生语气诚恳,透着股自家兄弟的亲热劲儿。
“兄弟知道你们现在手头宽裕,不差这点儿,但这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穷家富路,留着路上给嫂子和叔婶买点热乎饭吃。你可不许跟我来虚的!”
沈向南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再继续推辞。
都是过命的交情,推来挡去反而显得生分了。
“得了,我才不跟你客气。”
沈向南反手握住赵广生的胳膊,郑重地交代。
“就是我这一走,少说也得大半年,向北那边,还有家里那几个小的,你受累多帮着看顾一眼。真遇上啥难处,你赶紧拍电报招呼我。”
赵广生用力拍了拍沈向南的肩膀,掷地有声:“这还用交代?都是自家兄弟,有我在,家里出不了大乱子。”
从王家出来,沈向南又拐去了一趟县医院。
他拎了两瓶泡得正好的虎骨酒送给宁医生,实打实地感谢了对方这段日子以来对家里的照拂。
最后,沈向南在老街巷口堵到了猴子和牛犇。
自从邝良才那档子事儿尘埃落定后,沈向南对这俩人也多有关照。。
“南哥,你这回是真要去京都那大地方了?”
猴子搓着手,眼神里满是舍不得。
“嗯,过两天就走。”沈向南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钞递过去。
“这次去京都路远,向北、平安和桂花留在家里,我心里总归些不放心。
你们俩机灵,隔三差五替我回村里转转。
要是家里真遇上什么摆不平的事儿,先去煤矿厂找广生,要是还不行,立马给我拍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