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花和顾平安像两个小尾巴似的，闷不吭声地跟在车轱辘后面。
沈向西面对张明霞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开始不知道葛美玲的打算，知道亲娘跑去借房子，他难为情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后来知道只借了老宅的两间还特意过来感谢，对写字据按手印不仅没有一点儿抵触，还连连保证会好好爱惜房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县城汽车站。
之前在家里还没觉得怎样，可眼瞅着那辆喷着绿漆的客车停在眼前，沈桂花和顾平安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两个半大孩子也不嚎啕大哭，就那么红着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副模样反倒更让人心里发酸。
“哎哟，怎么还掉金豆子了？不哭了不哭了。”
顾岁岁心里一软，赶紧蹲下身，将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轻声哄着。
“嫂子不是说了吗，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你们也可以顺利上学了，嫂子就把你们全都接过去，好不好？”
“呜.......呜，嗯.......”
沈桂花抽噎得肩膀直抖。
“嫂......嫂子，你、你照顾好嘉嘉......他.......呜.......我舍不得嘉嘉.......”
顾岁岁听得一愣，随后忍不住哼哼笑了两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沈桂花通红的鼻尖。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哭成这样是舍不得嫂子呢，闹了半天，是舍不得那个小不点儿！”
旁边，顾平安听了这话，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期期艾艾地仰起头，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二姐，那你可得快点儿接我们过去，我想去京都看看天安门......”
到底是小孩子，离别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悲伤的底色里，更多的是对那座伟大首都和天安门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