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怖的是,他身上的阴阳二气已开始疯狂的反噬。
本就重伤,还要被道反噬,路长远不由得想着,即便这样这人脸上也看不见痛苦,性子也算是坚韧。血烟罗并不看向曾经险些杀死他的苏幼绾,而是看向路长远言简意赅的道:
「路先生,白薇被蛇族抓走了。」
天山又下雨了。
这似是夏末的雨,秋天要到了。
姜嫁衣并不觉得冷,她托着香腮看雨,实际上是在想人。
红衣剑仙似感知到了一种呼唤,但是她并不在意,反手用木剑将呼唤声碾碎,随而继续看雨。这一次她想的是路长远。
那好像也是一个夏末的晚上。
玄衣道人站在山巅看向她,问。
「可要想好了?」
少女已是第三次来此处,每一次都要被剥开衣裳放进锅里炖煮,那魔纹有时还会淡淡的泛起热度。自己的身体要不属於自己了。
少女不由得如此想,所以她打算试探的询问这人能否去除自己的魔纹。
那人的回答也很简单,声音古井无波。
「不能,这是我弟子的证明。」
少女又问:「若我不再是你的弟子呢?」
她原以为没那麽容易的。
结果那人竟只是道:「天生剑体宁折不弯,可惜了。」
这话似是在说,面前的人似早就猜到她不会忍受这一道魔纹带来的屈辱,迟早会发生今日的这一幕。天生剑体本该无暇,就好似一柄锋利的好剑的剑身上不该有任何痕迹,她的身上也不该有魔纹。少女点头。
也只是一次点头。
道人擡手虚虚一拂,那道纠缠她许久的暗红纹路便如潮水般褪去,在空气中散作点点磷光,最终消失不见。
自此她不再是那人的弟子,後来她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再见到这位白金面的玄衣道人,唯一能得知道人的消息的地方,便是另一位少女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