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勾,肚兜滑落。
姜嫁衣迅速将它翻转,内面本是素白绸缎,此刻却浸染着深深浅浅的墨色,俨然一幅烟云流动的水墨画。
月光照在那片绸缎上,墨迹竞似活了过来,开始徐徐晕散,淡化,仿佛被清水洗去。
颜色褪尽处,一道人影由虚渐实,自画中走出。
路长远其实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起初他和姜嫁衣商量的时候,只是让姜嫁衣带着他的画卷,用真剑道的气息遮掩住自己的气息。藏匿在画中,气息本就不容易泄露,更别提以真剑道来掩盖。
但姜嫁衣道:「这肯定是瞒不住莫鸢的。」
然後红衣剑仙就红着脸褪了衣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要路长远在她身上画一副水墨画,然後藏匿进去。
冷莫鸢总不能丧心病狂地扒她衣裳吧!
路长远拒绝了,这才有了这红色肚兜一事。
「长安门主可不许再拒绝了。」
这句话好似有什麽魔力一般,路长远根本就拒绝不了。
若某只狐狸在这里,便能瞧见路长远与姜嫁衣之间有着很明显的飘絮。
那是因果。
路长远转过身:「将衣裳穿上吧。」
姜嫁衣却并未听话,而是半晌没有动静。
「那个,长安门主,那个...」
路长远疑惑的回头,却发现红衣剑仙还是未系扣衣裳,而是有些扭捏的看着他。
「怎麽了?」
「那个....」姜嫁衣咬着唇,脸颊更加泛红:「明日嫁衣和长安门主就得分别了吧......长安门主是不是把什麽都给莫鸢了,还说莫鸢只要想要的,都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