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面孔扭曲着,嘶鸣着,声音尖锐刺骨,像无数根针紮进他的魂魄里。它们喊的只有一个意思。
你杀了我们。
你的道心,为何还能这样坚硬?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路长远没有理会那些嘶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像是在看一群与他无关的人。
等那声音渐渐平息了些,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坐镇天山的时候,经常问自己:我做得还算不错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或者是其他人的回答根本就不重要。
路长远始终觉得,一个人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够了。
「我想着,既然有了那个本事,多少该为其他人做些事。」他顿了顿:「现在看来,我做得还算不错。」
路长远始终觉得,一个世道最坏的时候,就是不把人当人的时候。
而只要有欲魔存在,人间不把人当人看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我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欲的味道滔天而起。
那是属於路长远的欲望。
路长远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心软到哪怕一件事做不到尽善尽美,就很难抉择出结果。
所以,路长远将这份心软变成了恐怖的偏执。
我偏要。
这种想法始终贯彻着路长远的思绪。
梦玄离当时就骂他是疯了。
当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