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知道自己快消失了。
就像花暮暮那时候一样。
花暮暮从因果里凝成形,花了好些年,她大概也得睡上一阵子,重新把自己攒起来。
又要睡觉啊。
她这麽想着,倒也没觉得多可怕。
睡就睡吧,她睡过的年头还少吗?一闭眼一睁眼,醒了就行。
就是..
呼呼呼,好困。
「奴家.....」她含糊地嘟囔,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再醒来的时候......不能和你还一起埋在地里吧。」
迷迷糊糊的,梅昭昭突然有了一个狐里狐涂的想法,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埋着吧,万一下次醒了还埋在地里呢?万一路郎君真的就死翘翘了呢?
那成什麽了?
真合葬了?
思维绵长,像扯不断的蛛丝。
梅昭昭的身形开始褪色,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水墨画的黑色逐渐泛白。
合葬啊....
那可不成。
奴家还没活够呢,还没......还没......还没什麽呢?
想不起来了。
好困。
「奴家......先睡了,你.......快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