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路长远也没打算用什麽手段。
於是随手从那堆草中拈出一株枯黄的野草。
这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既无半分灵气,也无半点药性。
「你这病想要根治,需要费些力气,但好在我医术高超。」
路长远屈指微弹,指尖一抹刺眼的殷红悄然绽放,原本灰扑扑的草叶竟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瞬间将那抹血色吸纳殆尽。
整株野草在一瞬间变得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得宛如血玉雕琢而成,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机却又极其妖异的气息。
「将此物服下,这病便可痊癒。」路长远随手将血草递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镇纸上很快多了一行字。
郎中精血一滴。
药童看着那方子上的字迹,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路长远还会耍什麽花招,却没料到路长远竟然如此大方,不仅没有收回本源,反而直接祭出了最珍贵的精血。
那病患再度接过药方,一口吞下染红了路长远血的草,气色立刻变得红润,道一句郎中高明,这便离开了回春堂。
见方子和交易都没有任何问题,路长远的血也的确被夺走,药童心中的疑虑终於烟消云散,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甚至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这就又道:「周郎中医者仁心。
路长远淡淡的道:「好好学着点,否则一辈子只能当个没出息的药童。」
这一滴精血毫不意外地也被人抽走了。
倒是那根草留在了病患的体内。
被当面羞辱,药童却不敢再发作,只能道:「是,周郎中教训得是。」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路长远的气息愈发衰弱。
等到日落。
路长远的面色甚至都有些苍白了起来:「今日问诊结束,明日再看。」
这一次药童没有任何迟疑,而是站起,朝着门外走去:「诸位郎中好好休息。」
话语落下,其他几位郎中大梦初醒,累的瘫软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