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刚才已经收回了一次药方,现在又要做什麽?城主大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路长远神色自然:「这药引并非什麽天材地宝,只是我身陷这回春堂内,无法亲自去取,你既领了药童的职,替我去寻来便是分内之事,否则你这药童就没什麽用了。」
药童阴森森地盯着路长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周郎中到底想要什麽惊世骇俗的引子?」
「很简单。」
路长远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门外:「你去替我摘些野草来。」
「野草?」
「野草。」
药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的涨红:「你是说.....长在路边,被马踩被羊啃的那些贱草?」
「正是。」
「荒唐!」
药童勃然大怒,身後的阴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似是要直扑路长远,可半晌,药童只是又道:「从未听说过治这等恶疾,需要用到野草这种毫无灵气的死物!周郎中,你莫不是在戏耍城主大人?」
「所以你只是药童,我是郎中,还不快去!否则我生扒了你的皮,当作药引。」
「好......好!」
药童那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怨毒的凶光,「我便去为你取来!可若是野草取来之後,周郎中依旧治不好这满城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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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大门,语气森然:「那就请周郎中立刻交出浑身本源,滚出回春堂,去那城主府领死!」
路长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苏幼绾有些无奈的弧度。
「自然。」
不过片刻,那药童就背着一大捆野草走了进来。
「这一次,我会亲眼盯着周郎中开方用药,郎中若再敢在方子上动什麽收回的手脚,就莫怪回春堂的规矩不讲情面。」
路长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既然你想学,便在一旁看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