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无相这一番慌张的模样,路长远皱起眉。
这麽慌张干什麽?
不就是夫子来了......难不成在夫子来之後没坐入位置会有什麽可怕的结果吗?
苏幼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路长远,轻声解释道:「若是到了上课的时间,你还没有安稳入座的话,仇胥夫子......是真的会吃人的。」
吃人?
这又是个什麽诡异的夫子?
银发少女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蒲团:「快些。」
路长远别无他法,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疑虑,在那蒲团上盘腿坐下。
学塾内的学生已陆陆续续就座。
路长远目光扫过前排的同窗,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是人族,也有的是外族......每一张脸,都让路长远觉得熟悉异常,仿佛在某个极为深刻的时刻曾与他们对视过。
「在想什麽?」苏幼绾轻声问。
路长远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只是在苦苦思索,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些人。
实际上。
这些人,包括这一整座城市的人,都是路长远修杀道与无情道杀死过的人。
路长远杀道问心的时候,曾经说过,所谓的杀生,其实是背上了一个被杀死的生命重量,而所背负的重量,也可称之为杀孽。
此间所有被路长远杀死过的人,都因为内劫的缘故,重新化形而来。
「人......都到齐了吗?」
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课堂。
苏幼绾自然是认识仇胥的,外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如今她尚且也没弄明白此地的规则。
此地到底是路长远的内劫,非同一般劫难,扛过雷劫就行,而是古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