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胥站在讲台後,灰暗的眼珠死气沉沉地环顾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教室里剩下的唯一个空位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怎的,今日又有人迟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奔跑声。
一个身影莽莽撞撞地闯入屋内,那并非人族修士,而是一个浑身长满斑纹,身形魁梧的外族虎妖。
「夫子......我......我路上耽搁了......」
虎妖满头大汗,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
然而,还不等这虎妖把求饶的话说完,讲台上陡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凄厉的大喝:「迟到者,剥夺修习资格!!!」
仔细看去,大呵的人并非是仇胥,而是课桌上的戒尺。
戒尺大吼:「夫子,惩罚他,夫子,惩罚他。」
仇胥点头,森然道:「既是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
於是戒尺陡然迎风而涨,生出了一巨大的嘴,将那迟到的学生一口吞下。
鲜血顺着戒尺变幻出的嘴角滴落,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随後,戒尺吧嗒吧嗒嘴,缩小回原样,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讲桌上,重新变回了那把鋥亮的死物。
课堂上的人无人对此见怪,仿佛本该如此。
路长远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
按照自己的记忆来看,自己应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才对,普通学生遇见这一幕应该惧怕无比,可路长远却发现自己却心如止水。
苏幼绾就坐在路长远的身侧,觉得茫然的路长远颇有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见路长远如此模样,自然起了几分玩弄的心思。
於是少女伸出手,轻柔地牵起路长远的手:「很害怕?幼绾在这里呢。」
「也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平时上课也是如此吗?」
「那就是害怕呢,若是不害怕,便不会在意上课的形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