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当夜没有歇。
香菱的供词送上来不到半个时辰,承乾宫就被围了。
不是封宫,是“请”淑妃移驾乾清宫问话。
用的是“请”字,面子给得足。
毕竟淑妃的兄长齐国公手里握着西北三万边军,满朝文武提起齐家,没人敢轻慢。
淑妃来得不慢,妆容齐整,衣裳换过了,连头上的珠翠都配得妥妥帖帖。
半夜被叫起来,能收拾成这样,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心里有底。
圣上把香菱的供词扔到她面前。
淑妃拿起来看了一遍,手没抖,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看完了,放下,跪得端正。
“圣上明鉴,臣妾冤枉。”
“何姑姑是臣妾身边的旧人不假,可臣妾从未指使她做过这等事。”
“她若当真做了,那是她自己的主意,臣妾半分不知。”
圣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香菱说,何姑姑每隔几日就给她递消息,问小皇子的起居,问贵妃的动向。”
“你宫里的人做这些事,你一概不知?”
淑妃磕了个头。
“臣妾管教不严,甘愿领罚。”
“可要说臣妾授意害皇子,臣妾万死不认。”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既不哭也不求,就是不认。
圣上没再逼她,吩咐把何姑姑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