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姑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在承乾宫伺候了二十年。
从淑妃还是个小小贵人的时候就跟着,一路看着她从贵人升嫔,从嫔升妃。
二十年主仆,情分不是嘴上说的。
何姑姑进了殿,没看淑妃一眼,直接跪下了。
“圣上,都是老奴一人所为。”
“淑妃娘娘不知情,老奴也没告诉过她。”
“是老奴见小皇子得宠,心里替娘娘不平,自作主张。”
“老奴甘愿领死。”
一口一个“老奴自作主张”,把淑妃摘得干干净净。
圣上问她,安排香菱进瑶华宫的事,淑妃当真不知道?
何姑姑说不知道。
问她,巴豆霜从哪里来的?
何姑姑说是自己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
问她托的谁,她说人已经离京了,找不着了。
每一条都答得利索,每一条都只指向她自己。
审了大半夜,口供翻来覆去就那些话。
圣上坐在上头,手搁在龙案上,拇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他不是不想查到底。
可查到底又怎样?
齐国公的折子三天前刚送到御案上,说西北边境不安稳,请旨增兵。
三万边军,粮草辎重,全捏在齐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