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阿杏的手缩回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屏着气听了半晌,外头又没动静了。
巷子里偶尔有野猫窜过,踩出些声响也不稀奇。
她给自己找了个由头,继续把鸡内金往外掏。
掏完了,她把外衫四角提起来一兜,抱在怀里,药材裹得鼓鼓囊囊的。
又把空罐子的盖子都盖好,摆回原位。
她没打算把好药填回去。
库都封了,林昭昭说了以后用新货,旧的不动。
她只要把掺了东西的这些弄走,罐子里剩下的都是以前的底子,查也查不出什么。
至于罐子空了大半怎么说——封库嘛,谁还去称斤两。
阿杏抱着那包药退到门口,侧身挤出库房。
她刚跨过门槛,脚还没站稳,左手边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灯笼,是油灯。
有人端着油灯站在廊下。
林昭昭。
阿杏整个人定住了。
灯光照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的那包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外衫裹着的药材从领口处漏出来,白术的断面、鸡内金的碎片、茯苓的粉末,混在一块儿,沾了她一前襟。
林昭昭没说话。
她就站在那里,端着灯,看着阿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