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儿堂不过是个施粥舍药的地方,靠着国公府的面子撑着门面,真论起来,连个正经医馆的资质都没有。
孙郎中想到这里,心里头稍稍定了些。
他坐回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天亮以后,回春堂照常开门。
伙计们该抓药抓药,该看诊看诊,跟平常没两样。
但从这天起,城东城南的几条巷子里,开始有人传闲话了。
“你们听说没?育儿堂的药涨价了。”
“涨了多少?”
“一副积食的方子,以前收十五文,现在要二十五文。”
“不是说公益堂么?怎么还涨价?”
“公益是公益,可人家也得赚钱啊。你以为国公府的银子是白给的?”
这话传得快。
头一天还只是巷口几个婆子嚼舌根,第二天就传到了集市上。
到了第三天,连育儿堂门口排队的人都少了。
春杏站在门口数了数,比上个月同一天少了七八个。
她跑回去跟林昭昭说了。
林昭昭正在给一个咳嗽的孩子开方子,头也没抬。
“少了几个?”
“七八个。”
“嗯。”
春杏等了一阵,没等到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