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猛然锁住朱越的脖颈,向後一勒,力道稳而狠,瞬间封住了朱越要喊出的话,同时右手同时抽出腰间毛瑟手枪,枪身顶住朱越腰侧,动作一气嗬成。
「别动。」方既白嗓音低沉冰冷,「敢出声,我立刻送你上路。」
朱越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肥肉哆嗦不止,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半点不敢动弹。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下,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是猛点头。
方既白右手握枪,枪口从後抵着朱越的後脑勺,另一只手迅速从长衫内袋摸出厚棉布,然後猛然一把将朱越翻过身来,同时枪柄砸在朱越的肩膀上,後者吃痛张嘴,也就在这个时候,厚棉布狠狠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丝缝隙勉强呼吸。
随後他熟练的从怀里抽出粗麻绳,将朱越双手反剪在身後,死死捆紧在椅背上,并且是打了个反绳结,越是挣紮勒得越紧。
方既白并没有第一时间审讯逼问名单的下落,万一朱越突然喊一嗓子,那就麻烦了,虽然以他们对朱越的调查了解,这厮贪生怕死,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决定先自行搜查一番。
方既白来到门口,冲着陈阿四点点头,然後才关上了房门,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这是一间书房。
方既白扫了一眼,他的目光立刻停在了书房角落的保险柜上面。
在朱越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并无所获,方既白拉开了书桌抽屉,成功的找到了一把钥匙。
他看了朱越一眼,目光满是鄙薄。
用钥匙打开了保险柜,方既白的眼神一动。
保险柜里有三层,第一层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三遝钞票,两遝是法币,一遝是法郎。
第二层赫然是码的整整齐齐,用红布丝绸垫着的小黄鱼,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贵金属反射着光芒。方既白视线快速扫过第三层,那里赫然是一个锁着的小铁皮箱。
方既白将小铁皮箱拎出来。
朱越见到这一幕,目光更加惊恐。
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闯入者,此人脸上蒙着黑布,他的目光掠过那一遝遝钞票乃至是那些小黄鱼的时候,都并无什麽停顿,反而是看到那铁皮箱的时候眼眸中绽放出兴奋的神色。
这让朱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方才还在琢磨闯入者的身份,如果是入室抢劫的蠡贼,反而有一线生机,但是,看此人的表现,他几乎第一时间排除了是入室盗窃的蠡贼的可能性。
那麽,对此人的身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