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既白笑了笑,这次并没有和陈沧斗嘴。
时局动荡,形势复杂危险,此一别,两人都不清楚何年何日还能再见,还会不会再见!
……
夜深人静。
方既白摸出钥匙,打开了公馆马路十二弄久安里三号的房门。
这是上海滩典型的石库门民居。
一楼迎面是宽敞客堂,客堂左右各立一间厢房。
客堂往後拐去,便是一方逼仄的後天井,阴气沉沉。
天井旁紧挨的厨房,方既白进去瞥了一眼,竈台、水缸、木橱挨挨挤挤,角落里堆着箩筐、煤块、木材与零碎家什。
堂後靠墙盘着老式木制楼梯,梯板老旧,扶手磨得发亮,顺着幽暗梯阶缓缓往上,便踏入二楼。
二楼一条狭长过道贯通首尾。
正南是整层最宽敞的前楼,身居客堂正上方,屋宇敞阔,窗扇临街,是上好的卧房。
过道左右分列两间二楼厢房,格局对称,房门齐齐向着过道。
过道最北端,也就是楼下的厨房的正上方,缩着一间狭小亭子间,孤零零嵌在楼宇後侧,与前屋隔开一段距离,僻静又隐蔽。
方既白撇了撇嘴,这位陈组长一个人租下了这麽一套民居,堪称奢侈了。
很快,方既白按照陈沧所讲,从衣柜後面的暗格取出了一个漆黑色的木箱子。
他打开来看,一部电台赫然躺在箱子里,除了电台,竟然还有两根小黄鱼,十几枚银元,一柄毛瑟短枪,还有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谢了。」方既白轻声道。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钱财武器是陈沧遗忘了。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