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放心,我会注意的。」卢修点了点头。
……
张三明死了。
死在了刑讯台上。
死的时候,因为受刑不过,大小便失禁,整个人血肉模糊、污秽不堪。
直至殉国,他是那麽的狼狈,痛的惨叫,哭爹喊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丢人,但是,这个二十九岁的浙江湖州文弱书生,用自己的不屈意志和最後的生命,挺起了一个中国抗日志士的脊梁。
「白石先生,我请求收敛张三明的屍身。」章家驹对白石秀杰说道。
「章组长。」刘安泰在一旁赶紧劝阻,然後他就被章家驹那冷冽的眼神所逼退了。
白石秀杰看着章家驹,目光阴沉且不善。
章家驹与白石秀杰对视着,毫不退缩。
「章桑。」他冷冷道,「我不喜欢你的目光和态度。」
章家驹看着血肉模糊的张三明,淡淡道,「白石先生,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死者为大,人都死了,入土为安一路走好,是我给昔日袍泽最後的情分。」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白石秀杰冷哼一声,质问道。
「怕。」章家驹苦笑一声,「我既然怕死,选择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自然是不舍得死,不过,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让我看着昔日袍泽抛屍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他看着白石秀杰,「我还是做不到。」
「下不为例!」白石秀杰深深地看了章家驹一眼,冷冷道。
「多谢。」章家驹抱了抱拳,然後,他朝着白石秀杰伸出手。
「嗯?」白石秀杰愣了下,不解。
「白石先生,劳烦借我点钱,给张三明买一副薄棺。」章家驹说道,「我的钱都被搜走了。」
白石秀杰面色阴沉无比,他就那麽看着章家驹,他简直要被气乐了,这个章家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不仅仅当着他的面提出来要收敛张三明这个冥顽不灵的反日分子的屍体,还要他这个大日本帝国军官出敛葬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