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中央区。
浦石路。
鑫源旅社。
这家旅社是冯书岳早就暗中盘算好的诸多落脚点之一,上海华界沦陷後,这几个月他就一直躲在法租界,没干别的,首要就是把法租界的地形环境摸得透透的。
哪家旅社隐蔽,不惹眼,适合落脚,他现在是心里门清。
这家鑫源旅社所在的浦石路靠近圣母院路,鑫源旅社在弄堂里,没有什麽大招牌,仅门楣小铜牌,不是熟悉的人都摸不到这里。
而且鑫源旅社通宵迎客,东家在巡捕房有关系,不查证件,半夜可直接由小门上楼。
此外,东家甚至还从巷墙挖了个不起眼的後门通窄巷,若有紧急情况可从隔壁弄堂直接撤离。
「吓死我了。」白眉拍着鼓鼓囊囊的胸脯对冯书岳说道。
「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啊。」冯书岳也是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
「达令。」白眉说道,「少卿怎麽是那样的人啊,你待他不薄,他竟然要害你。」
常凯申夫妻互相称呼达令,此称呼在国党高层内部传开了,不少高官夫妻乃至是情人之间也喜欢互相称呼达令了。
「识人识面不识心。」冯书岳的面色阴沉,「这个瘪三,数典忘祖,恩将仇报,该死!」
「死了?」白眉惊呼出声,问道。
「不杀还留着过年啊。」冯书岳没好气道。
「走错路了啊。」白眉叹了口气。
她看着冯书岳,「达令,今天那人,他……」
「你不必多问了,就当没见过那人。」冯书岳一摆手,「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我忘记了,就当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
「我记住了。」白眉用力的点了点头。
冯书岳满意的点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白眉这一点,听话,他说什麽就是什麽。
「倦了,睡觉吧。」冯书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