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去看过他们,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人还昏迷着。」石铁山说道,「医生说,就看後面几天,如果没有发烧就没事。」
「等人苏醒,没有什麽危险了,尽快转移。」方既白说道,「不要安置在你们的安全屋,另外找个安稳的地点安置。」
他看着石铁山,表情严肃说道,「你们的安全屋地点,不要让『泥鳅』和『扁头』知道。」
方既白声音低沉,「明白了吗?」
「明白!」石铁山点了点头。
相比较他和『冬瓜』,「泥鳅」和『扁头』有伤在身,更容易被敌人发现,更容易出事,这个时候就要提前做好预防和切割。
尽管这有些冷酷无情,但是,在群敌环伺的沦陷区,这是必须硬下心来的处置方案。
「四哥。」石铁山问道,「韩朗的屍体现在在哪里?」
「屍体被巡捕房移交给特高课沪西分队了。」方既白说道。
他明白石铁山的意思,「我会注意盯着这件事的,按照惯例,敌人会将遇害抗日志士的屍体扔在乱葬岗,届时我会通知你的。」
「嗯。」石铁山双手搓了搓脸孔,「韩朗家里排行老麽,大哥早逝,二哥在南京保卫战殉国了。」
「他爹娘呢?」方既白沉默了好一会,问道。
「他爹在他很小时候就病逝了,是他娘将三兄弟拉扯大的。」石铁山说道。
他沉默的点燃了菸卷,猛抽了一口,说道,「南京陷落了,韩朗的娘也失去了联系……」
方既白沉默了,南京陷落後的惨状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韩朗的娘留在南京城,恐怕凶多吉少了。
「韩朗还有什麽亲戚吗?」方既白问道。
「他有一个远房表叔。」石铁山说道,「他表叔叫胡大勇,就住在法租界,韩朗刚到上海的时候还去探望过。」
「韩朗去见过他这个表叔?」方既白脸色一变,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为什麽这件事没有向我汇报过?」
石铁山看着表情严肃的方既白,他先是微微错愕,然後也立刻明白四哥为什麽发火了。
「是我的疏忽。」石铁山立刻说道,「我该及时向四哥你汇报的。」
他对方既白说道,「四哥放心,我严格执行了纪律,是安排了『泥鳅』陪同韩朗一起去的,没有让他单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