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瞥见易中海骤变的脸色,心里已有数:猜对了。
这年头公职人员办事的作风,他心里多少有数。
要搁以后,前脚刚游街示众,后脚聋老太就瘫在路边,不管出于人道考量还是怕惹上舆论风波,街道办肯定得赔钱、送医、担责任。
可眼下这年景,游街瘫了?那是你命不好,活该!街道办压根不搭理。
更别提硬性摊派捐款,顶多是大家自愿掏点心意,谁乐意谁捐,没人逼着你伸手。
“易中海,要不明天我跑趟街道办问问?我不愿出这笔钱,难道还不行?”
林轩盯着面皮涨红的易中海,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这个,你不捐就算了。”
易中海额角沁出冷汗,强撑着镇定,嘴上却绷不住,声音发虚:“林轩,你太不懂事了!我张罗这事,是想让街道办瞧见,咱们院还讲情义、敬长辈、有温度,是个名副其实的文明大院!”
“说不定,街道办一高兴,就把‘文明四合院’的资格重新评给我们。”
“你这么死抠着几毛钱算计,是拿全院的脸面不当回事啊!”
说到后来,他自己竟真信了几分,嗓门也高了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些。
“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东西,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为图老太太那两间房、那点家底,你甘愿当干儿子;如今出了岔子,倒转头逼着整条胡同替你兜底!”
“还扯什么‘文明大院’?易中海,你摸摸自己良心,烫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