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气得青筋直跳:“你个小兔崽子!家里刚遭难,你就嚷着分家?”
“你一分,两个弟弟谁照应?你妈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当大哥的就这么撒手不管?”
阎解成半步不退:“爸,您现在才想起我是您儿子?”
“我上班后,吃住哪回不是交钱?如今还想让我倒贴?”
“亲兄弟,明算账,这话,可是您亲手教的。”
“既然要分家,老宅、家具、存粮,一样样都得清清楚楚,盘个明白!”
阎埠贵一听,火腾地窜上脑门,这节骨眼上,他竟还惦记着家底?
他胸口起伏,喘得像拉破风箱。
“那你把这些年白吃白住的钱,全吐出来!”
“还有,娶于莉的彩礼,一分不少,原数奉还!”
“你那份临时工的差事,也是我托人情、搭人情才给你争来的。要不是我,你早还在码头扛麻包呢!这些,你都得一并还清!”
三大妈也豁出去了,抹干眼泪,站到丈夫身边,一条条跟阎解成掰扯:
“你六岁起穿的衣裳,是谁缝的?
“你上学的笔墨纸砚,是谁买的?
“你病了发烧三十九度,是谁半夜背你跑三里地去卫生所?”
阎解成一时语塞。
论算计,血气方刚的他,别说比不过阎埠贵,连三大妈的十分之一都招架不住。
“哥,嫂子才进门,家里正难,您就要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