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翻腾着懊悔:要是当初真跟林轩相了亲,该多好啊!
那念头压都压不住。
这一趟回娘家,她打定主意,非得好好问问娘,当初到底是怎么打听的?!
……
林轩蹬着车,冷风扑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凛冽。
还没入冬,四九城的气温已明显往下坠。
看来今年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更硬!
昨儿晚上吃了顿肉,又折腾了一宿,出了身透汗,他琢磨着得找个澡堂子,痛痛快快洗个澡。
如今他在第一轧钢厂,算是彻底扎下了根。
短短半个月,接连为厂里置办回大批紧缺物资,顺理成章升任副科长。
所以别说一两天不去厂里,就算一周不露面,只要货能按时送到,他的位置就稳如磐石!
至于为啥大清早去洗澡?自然是为了抢“头过水”。
啥叫“头过水”?
就是澡堂子每日打烊后,会把池子里的旧水彻底放空,灌进一池子新水。
这水清亮干净,不像白天泡了一整天的,池底沉着泥垢,水面浮着油星!
四九城老话讲:“金鸡未唱汤先热,红日东升客满堂。”
说的就是专挑这时候来洗的讲究人。
林轩在澡堂附近寻了个早点摊,坐了下来。
摊子卖豆腐脑和芝麻烧饼,他许久没尝了,干脆要了一碗豆腐脑、五个芝麻烧饼、三个菜包子。
滚烫的豆腐脑盛进碗里,撒上翠绿香菜末,淋一勺红亮辣椒油,他咕咚喝一大口,浑身立刻暖烘烘地舒展开来。
果然,豆腐脑,还是咸口才够味!